第548章 给脸不要脸

李默的手掌死死地包裹住了李利那沙包大的拳头，强大的冲击力让李默的手臂都微微颤了一下。距离门卫老头的太阳穴，仅仅只剩下不到三公分的距离。

带起的拳风甚至吹动了门卫老头额前那几根稀疏的白发。

门卫老头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，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，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哥！你拦我干啥！让我废了这老东西！”李利双目赤红，拼命地想要挣脱李默的手。

李默面沉如水，对着他摇了摇头，声音沉得像冰：“利子，别惹事。”

看着自家大哥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，李利浑身一个激灵，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知道，大哥这是真动怒了。

他还想再说些什么，但对上李默的眼神，果断闭上了嘴。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服气，李利还是咬着牙，愤愤不平地甩了甩手腕，退到了一边。

那门卫老头见李利的拳头被拦下，人也退了回去，刚刚被吓飞的三魂七魄瞬间又回到了体内。

他拍了拍胸口，惊恐转眼间就变成了得意忘形的张狂。他以为李默是怕了派出所，怕了这公家单位的招牌，这才不敢动手。

“打啊！你倒是打啊！”老头愈发得寸进尺，大半个身子依然挂在窗外，指着退回去的李利扯着嗓子叫嚣，“怎么着？不敢打了？不敢打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
李默站在原地，双眸死死盯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老头。

他强忍住心头翻滚的怒意，嘴角生硬地扯出一抹笑脸，对着门卫大爷说道：“大爷，麻烦您行行好，帮我们通报一声，就说有人来买拖拉机。”

然而，有些人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。

门卫老头显然就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儿。他高高地昂起头，用那两个朝天的鼻孔对着李默，满脸的刻薄与不屑。

“通报？我通报个屁！”老头冷笑连连，“别说你们这穷酸样能不能买得起，就算你买得起又如何？老子说不卖，就不卖！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李默脸上的那一丝笑意，如同春日里的残雪，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极点的漠然。

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。

李默突然动了。他的动作快如闪电，根本没给老头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
他猛地探出手，一把将刚送出去的长白山给拿了回来，果断地塞进自己的兜里。紧接着，他的右手如探囊取物一般，在门卫老头目瞪口呆的目光中，把他嘴上叼着的那根香烟也给扯了下来。

李默看都没看老头一眼，反手将那半截香烟狠狠地往地上一丢，抬起脚底板，用力地蹍了两下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刀子，不屑道：

“那你抽个几把！”

这几个字，李默咬得极重，掷地有声。

没等老头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，李默已经利落地转过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向墙角的二八大杠。

“走！”李默跨上自行车，右脚在踏板上用力一蹬。

李利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，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，熟练地跳上了后座。

自行车链条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清脆声响，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日光洒在长长的街道上，拉出两人骑车远去的身影，逐渐消失在街角。

而农机站的门卫室窗口。

那老头保持着探出大半个身子的姿势，嘴唇还维持着叼烟的形状，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，独自在风中凌乱。

足足过了大半分钟，直到李默他们消失在街角，他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。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嘴角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窗台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“小兔崽子！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！”老头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气急败坏地跳着脚破口大骂，“你给老子等着！”

空旷的街道上，只剩下老头无能狂怒的叫骂声在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