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的好色奴才
难不成从前自己和姑娘相处竟这般亲近?
略一迟疑,他抬头看向眼前小小的黛玉,试探着说道:“姑娘既这般说,那……可否暂借奴才几两银子周转?”
黛玉眼睛一亮,面露欢喜,当即从身后摸出一个布囊,伸手便递了过来:“要多少?我都给你。”
林扬连忙伸手接过,触手极沉,约有二十斤重,里面分明是满满一包碎银。
他心头一惊,这般分量,绝不是小数目,可黛玉一个体弱的小姑娘,拿在手中竟毫不费力。
他望着黛玉,神色一阵古怪。
好家伙,这哪里是病弱潇湘妃子,莫不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?
雪雁见了,忙说道:“林扬,你可得仔细着点,这钱乃是姑娘的月例,还有老太太平时的赏赐,加起来有二百多两呢!”
林黛玉横了她一眼,道:“多嘴!”
雪雁垂下头来。
林扬听后,心中愈发古怪。
这算什么?自己好像是林黛玉养的小白脸。
至于吗,她怎么对自己这么好?
林扬胡思乱想之际,林黛玉脸色忽然一肃,目光沉沉地望着他:“阿扬,你也是个男子,将来的前程可有考虑?”
林扬将沉甸甸的钱袋妥帖收入怀中,胸前顿时鼓鼓囊囊一片,听闻姑娘问话,他拱手答道:
“奴才如今管着大老爷东角门的草木种子采买,将来再拿下政老爷书房的种子采买,慢慢包揽整个荣国府的种子采买差事。
届时定可成为奴才里数一数二的遮奢人物。等将来姑娘嫁与宝二爷,奴才也好水涨船高,日后再寻机压过赖大,做这府里的奴才头目,也好给姑娘长长脸面!”
这话在寻常下人听来,已是胸怀大志。
林黛玉登时不悦,拂袖离去:“你便在此当你的奴才头子吧!雪雁,我们回去。”
说罢再不看他,转身便走。
雪雁见状,连忙快步跟上。
林扬看着林黛玉离去的背影,颇有些无奈。
他初入此地之时,不是没有想过出路。
可他是彻头彻尾的卖身奴仆,贱籍缠身,不能脱籍便终身不得科举,寻常升途尽数堵死。
乱世未临,苍生虽苦却未崩,贸然造反唯有死路一条。
思来想去,唯有先脱籍。
可这唯一的出路,偏偏最难。
他心底透亮,这事儿终究只能靠林如海。
黛玉年纪尚幼,待他再好也无用。
况且这世道男女大防森严,自己一个外院男仆,与府中千金走得太近,本就是祸非福。
若是让林如海察觉异样,非但不会帮他脱籍,反倒会心中生疑,误会自己女儿对奴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,到时宁杀错,不放过,自断生路。
林扬压下思绪,怀揣着沉甸甸的银两,转身回了下人房。
他如今只是寻常仆役,尚未得专属住处,住的是四人共居的大通铺。
此刻另外三人当差未归,屋内空空。
他躺卧在床,望着梁木,一遍遍思忖着往后的前程,想着想着,竟迷迷糊糊沉沉睡去。
片刻后悠然转醒,外间天光正好,一柱擎天。
他摸了摸怀中银子,想着是不是去和赖管事告个假,去锦香院玩一玩?
怎么也得对自己好一点吧?
那锦香院的云儿刚被人梳拢,如今价钱正便宜。
二百多两,应该够了吧?
想到这里,他不禁心中安慰道:“二弟啊二弟,等哥哥以后有了钱,也让你梳拢几个清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