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胆半天,刁奴欺主?
林扬侧身立在一旁,偷眼向上看去,只觉尤氏打扮得端庄艳丽,丰腴白净,心头不禁微微一跳。
只听秦可卿开口,其声宛如新莺出谷,清脆动人:“父亲,母亲,请用喜酒。”
贾珍眼神火热,只浅浅抿了一口,便冠冕堂皇道:“起来吧。今日大礼已成,饮了这杯酒,便是一家人的心意。秦家与贾家结为秦晋,往后互相照拂,实是一桩美事。”
说罢,又向堂内外朗声道:“我宁国府长孙今日完婚,全赖列位亲长、世交的福荫,方才礼成圆满。往后小夫妇二人,还望诸位多多提点教导。”
“应当的。”
“将军太客气了!”
堂内外的宾客纷纷应和。
拜礼已毕,秦可卿便被送入洞房。
婚宴随即开席,贾蓉须往各桌敬酒,身后跟着两个小厮,一个执壶斟酒,一个备着搀扶。
可那天杀的贾蓉,非指着林扬搀他不可,林扬推脱不得,只得在心里把贾蓉骂了千遍。
今日的宾客,多是京中与贾府亲近的勋贵人家,贾赦、贾政、贾琏等俱在席间。
喝到后半程,贾蓉已醉得烂泥一般,整个人瘫在林扬身上,脸上挂着痴痴的笑意,时不时的,便往林扬身上蹭蹭摸摸。
林扬被他搓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又不敢发作,只得咬牙忍着。
好容易将众宾客一一送走,已是星斗满天。
林扬又扶着烂醉如泥的贾蓉,深一脚浅一脚,往洞房那边赶去。
待围观揭盖头、闹洞房的女眷尽散,林扬在门口守着。
岂料不过片刻,贾蓉竟面色慌张地匆匆跑出,径直进了偏房。
林扬撇了撇嘴,心里知道定是贾珍想要扒灰,严令贾蓉不许碰他媳妇儿。
而贾蓉畏贾珍如虎,自然不敢稍稍违背。
夜色愈暗,洞房中的蜡烛静静地燃着,丫鬟婆子都在打瞌睡,林扬心中却猛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推门而入,代替贾蓉与秦可卿洞房。
此念一出,便如野草一般在林扬心中疯长。
他咬咬牙,推开了屋门。
门后两个老婆子骤然惊醒,神色一紧,待看清是今夜跟在蓉大爷身边伺候的小厮,才皱着眉问:“什么事?”
林扬堆起笑脸,压低声音道:“两位妈妈辛苦。尤大奶奶正在偏厅给大伙儿分发红绸呢,今日还有极上等的苏绣。不如二位分批去领,也好留人照看。”
那两个婆子一听有苏绣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分批不分批,争先恐后地挤出屋门。
林扬虚掩上门,候了片刻,又推开屋门,换上一副焦急神色,对守在外间的瑞珠、宝珠道:
“两位姐姐,今夜是洞房花烛,偏生蓉大爷醉得不省人事,若误了礼成,咱们可如何向老爷太太交代?烦劳二位姐姐速去熬一碗醒酒汤来。”
瑞珠、宝珠见他生得俊朗非常,言语又恳切,心下先生了几分好感,再听他说得在理,忙应了一声,匆匆出门往小厨房去了。
林扬回身关好屋门,一步步走进里屋,目光灼灼地望向床榻上端坐的佳人。
他不知自己如今哪来这般大的色胆,为何看见漂亮女子就想拥有?
他只知道,贾蓉那厮快将自己揉搓掉一层皮了,今夜,便要从他媳妇身上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