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天意
果然是自己领会错了主上的意思,幸亏今日不曾当真将贾琏打残了。
至于马六,那便看他的悟性了。
若是个蠢的,当真动了手,自己少不得要替主子清理门户。
“是,主子。”倪二恭声应下,又抬起头来,眼中带着几分期盼,“主子,咱们的摊子越铺越大了,可要起个名号?”
林扬略一沉吟,随口道:“便叫青……帮罢。”
倪二咂摸了一番,只觉这名字平平无奇,远不如“黑虎帮”“权力门”那般威风凛凛,可既然主子亲口定下了,他也不敢多嘴。
林扬交代完毕,便转身离开了。
翻身进了荣府,他心中忽而一动,便起身往凤姐院中走去。
躲过几拨巡夜的丫鬟婆子,来到西耳房那扇小门前,轻轻叩了几下。
不多时,门无声地开了条缝,他便闪身钻了进去。
只见凤姐屋中仍燃着一盏烛火,她只穿了一身大红肚兜并一条水绿亵裤,外头随意披了件半旧的藕荷色寝衣,小腹已微微隆起一道温柔的弧线。脸上不施脂粉,素着一张脸,倒比平日浓妆艳抹时更显出几分天然风致。
见林扬闪身进来,她将双臂往胸前一抱,冷笑一声,拉长了声调道:“哟——这不是林大神医么?今儿怎么想起我这地方来了?”
林扬已有半月不曾来瞧她,知她心里存着气,也不分辩,只压低声音道:“小声些,仔细叫丰儿听见。”
凤姐哼了一声,也不理他,转身便上了榻,背对着他侧身躺下,顺手将锦衾往身上一扯。
林扬立在原地,瞧着她那磨盘似的臀儿在薄薄的亵裤下扭来扭去,将软榻压得深深陷进去一块,哪里还按捺得住?
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家衣裳褪了个干净,俯身吹熄了烛火,摸黑上了床,贴着她温热的身子躺下,一只手便已熟门熟路地探上了那扇磨盘。
凤姐一动不动,也不吭声,由着他那只手作怪了许久,方才艰难地出声,嗓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微颤:“行……行了,别来招惹我。当心孩子。”
林扬凑到她耳后,低声道:“其实已快五个月了,我好歹是个大夫,这时候行房并不妨事。”
“我也就这一胎了,到时候还能再给你变一个贾琏出来么?”凤姐一把握住他的手腕,推了开去,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睡觉罢。”
那也不是不行。
林扬心中暗忖,可见她护着肚子不肯松手,便也不再强求,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手依旧搭在那磨盘上,阖眼便要睡去。
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沉之际,忽听怀中妇人冷不丁问了一句:“待我生了孩子,便要拿回那管家权。你支不支持我?”
林扬睁开眼,略有些意外,随口道:“你是我的女人,我自然支持你。只是我不过一介奴仆,人微言轻,怕是出不上什么力。”
“哼,你支持我便好。”
凤姐背对着他,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轻快。
林扬心中纳罕,不过一句话罢了,何至于这般高兴?
他试探着又把手探入那大红肚兜里,凤姐立时又捉住他的手腕推了出来:“我怀着孩子,那里不舒坦。”
林扬便依言收回手,仍旧搭在那磨盘上。凤姐这回不再推拒了,呼吸渐渐匀净下来。
院中各房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,二人便这般贴着,沉沉睡了过去。